一场爆冲的拍卖会,让艺术家变成明星,展览变成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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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时间:2020-06-14

一场爆冲的拍卖会,让艺术家变成明星,展览变成活动

2013.11.12

那是个寒冷夜晚,就在位于洛克斐勒中心的佳士得纽约拍卖中心门口,乘客们从一辆辆有着深色车窗的豪华轿车里走出来。当访客们急切地进入这栋大楼里时,路人正在外面拍摄一座十呎高,有着橘色反光的侧面──那正是杰夫.昆斯(Jeff Koons)的抛光钢雕《气球狗》(Balloon Dog, 1994-2000)。在今晚这场战后与当代艺术品夜间拍卖会里,这件光滑、闪耀的雕塑是其中少数极高价的作品之一,大家也都预期它们会打破现有纪录:甚至普遍耳闻有一件培根(Francis Bacon)的三联画,会创下拍卖会售出艺术品的世界新纪录。所以当这些潜在的竞标者、重量级掮客、收藏家和对于金钱的企盼纷纷挤进玻璃门,领取他们的竞标号码牌并缴交入场券时,现场瀰漫着一股浓厚的刺激气氛。至于那些不是那幺重要的人士,则是被导引到旁边的房间,从那里可透过电子影像看到连接至位于双梯上方的二楼主要拍卖会场。

佳士得特别针对昆斯进行极大规模地宣传攻势,不仅把它的拍卖目录换成橘色,还把夹页放进杜拜的拍卖资料里。这家公司的新闻稿还把这件作品形容成是「收藏家与基金会的圣杯……而且会把主人的卓越与高度不断传播出去,」并强迫灌输:「拥有这件作品可使买家立刻跻身于世界最顶级收藏家之列,并令其收藏达到空前伟大的水準。」的讯息。事实上,这种推销手法根本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夸张层次;就连佳士得的当代艺术部主席布雷特.戈维(Brett Gorvy),考量到这幺剧烈地推销手段后,写信告诉客户说他看到这即将进行的活动内容让他「几乎为之语塞」。

大家对这次拍卖爆冲式的兴趣,还让佳士得在最后一分钟更改了拍卖会的程序,不但在一开始增加了 15 分钟让 1,400 位来宾就座的时间──更有趣的是把培根的作品(《佛洛伊德肖像三习作》(Three Studies of Lucian Freud),1969 年),从相对较低的第 32 号位置移到 8A 去了。这是为了什幺?佳士得的说法是:那幺一来,那些可能要竞标其他拍卖品的人,就会知道培根的结果了──而且外界的观察员指出,中国买家喜欢有吉兆象徵的数字 8……

拍卖公司最重视的拍卖会客户,并不会公开出席这些夜间拍卖会:他们会从不同入口飞快地进入大楼,然后躲在可俯瞰整个会场的「包厢」里,从那里他们可以看到拍卖,并和工作人员通电话。在那个十一月的晚上,佳士得有很多这类特殊客户,于是它就在拍卖会场后面又盖了一间包厢,宾客可透过单向玻璃看见会场,却又不会被看到──诚如一位观察者所说的,这看起来就有点像猎鸭时用的掩蔽物。

当这群打扮体面的人挤来挤去找座位时,就明显有种兴奋的感觉──有些人还抓着迷你版的气球狗。拍卖官尤西.皮尔卡南(Jussi Pylkkänen)先是唸出已有某种财务安排的拍卖品编号,这主要是指透过佳士得本身,或是第三方为之的「担保拍卖品」,也就是说已经有人承诺会以某个非公开价格买下这些拍卖品。随着这些作品清单逐渐拉长──69 件拍卖品里就有 23 件──观众们先是低声咕哝,然后爆出笑声。结果在这一晚所提供的拍卖品中,佳士得或外界的担保人总共同意认购了约 5 亿美元的艺术品。

拍卖公司向来是从必定成功的拍卖品着手,藉以炒热整个场子的气氛:拿这个案例来说,那就是时髦的艺术家韦德.盖顿(Wade Guyton),他的喷墨列印作品创下 240 万美金的新纪录,这远远超过它原来 50 到 70 万美元的估价。其他的成功案例还包括──一件尚.米榭.巴斯奇亚(Jean-Michel Basquiat)的作品卖到 1,200 万美金,一件克里斯多夫.沃尔(Christopher Wool)的 2,650 万,还有另外一项纪录,就连皮尔卡南也停顿了一下,当轮到培根时,他吸了一口气说:「这件作品让我们从 8,000 万开始喊。」七位竞标者跳了进来,有些在拍卖现场,有些则是透过电话让佳士得人员投标。那些跳动的数字──也就是竞投时增加的金额──是以 500 万美元往上累加,到了 1 亿时,一位 23 岁的韩国人辛烘圭(Hong Gyu Shin)举起他的竞标号码牌。超级掮客高古轩则是在 1 亿 500 万之后退出,但到了 1 亿 2,200 万时还有两位竞标者在厮杀,分别由佳士得亚洲区副主席李昕,还有担任私人洽购部门主管的洛克.克莱斯勒(Lock Kresler)代表投标。最后当皮尔卡南的槌子为克莱斯勒落在 1 亿 2,700 百万美元时,整个会场都在鼓掌喝彩,后来被揭露他是为了纽约的掮客威廉.阿奎维拉(William Acquavella)投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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